"叮——"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小宇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三秒。那是爸爸的支付宝推送，"您尾号XXXX的花呗账户今日消费1888元"。他盯着沙发上爸爸脱下来的外套，手机还静静躺在口袋里，屏保是去年全家在海边的合影——妈妈举着冰淇淋，爸爸搂着他的肩，阳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这是小宇第三次"借用"爸爸的花呗了。第一次是买新款篮球鞋，第二次是给游戏充皮肤，这次他盯着购物车里的机械键盘，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爸爸的手机。输入密码时手有点抖——那串数字他太熟了，是自己的生日。
可拿到键盘的第三天，小宇就慌了。爸爸的花呗账单发到了妈妈手机上，妈妈盯着"游戏周边""潮鞋"这些陌生消费记录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："老陈最近转性了？"爸爸挠着头凑过去，小宇的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
"是我用的。"话出口的刹那，小宇听见自己心跳如鼓。爸爸的脸色沉了一瞬，没说话；妈妈的手悬在半空，账单页面还停在"本月待还3200元"。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客厅挂钟的滴答声，小宇咬着嘴唇翻出藏在抽屉里的键盘："我...我兼职还钱，送外卖、当家教都行。"
爸爸突然叹了口气，抽出椅子坐下："你初中偷拿我烟的时候，我也这么慌过。"他掏出手机，打开自己的消费记录："你看，这月给你奶奶买药花了两千，你妈体检花了一千五，咱们家不是买不起你想要的，但你得让我知道，这钱花得值不值。"
那天晚上，小宇跟着爸爸一起整理了账单。他这才发现，爸爸的花呗额度大部分用在水电费、物业费和家里的日常开销上，自己的三笔"偷偷消费"，像三颗扎眼的钉子，钉在最醒目的位置。
后来小宇真的去兼职了。送外卖时被雨淋过，当家教时被熊孩子气过，但他说，这些累都比不过那天坦白时的心慌。现在他手机里多了个记账本，每次想消费前，都会先问自己："这钱，值得让爸爸为我担心吗？"
